《親愛的我在你的未來等你伸出雙手讓我把你抱緊》一首自我療癒之路的歌曲

這是一首我寫給自己的歌。
在經歷背叛與欺騙之後,我決心整理混亂的一切,放下那些不再值得留在生命裡的人——這是屬於我自己的自癒之歌。

我知道前方的路會艱難,
也知道往後的日子裡,我將獨自帶著兩個寶貝奮戰、往前走。
但我更清楚:未來的我,一定會感謝現在勇敢做出決定的自己。

這是一首我寫給自己的歌。
在經歷背叛與欺騙之後,我決心整理混亂的一切,放下那些不再值得留在生命裡的人——這是屬於我自己的自癒之歌。

我知道前方的路會艱難,
也知道往後的日子裡,我將獨自帶著兩個寶貝奮戰、往前走。
但我更清楚:未來的我,一定會感謝現在勇敢做出決定的自己。


「我早就說過了吧!妳對他太好了,這下妳總算知道了吧?這世界哪有好心有好報這種事?」
好友替我抱不平,語氣滿是怒氣又心疼。

她接著不甘地說:「妳讓他淨身出戶啊,他的錢不是都交給妳管了嗎?」

我笑了,那是一種帶著感激的微笑,因為我知道她是在替我心痛、替我不值。

我平靜回答:「他會把最重要的財務交給我,是因為他相信我。即使他對我不仁不義,但那終究是他的選擇。
而我,就是我——依然是那個原來的自己。只是如今的我,更堅強,也更清醒。」

所以我選擇了合理、公平地分配,甚至把他更需要的部分留給他。
錢不夠?那我就自己再去賺——這不是最容易的問題了嗎?

朋友看著我,既心疼又不可思議:「妳怎麼還笑得出來?還能這麼冷靜?還能做出這種決定?」

我淡淡回答:「一碼歸一碼。他只是做了他想做的事,而我,也做了我該做的選擇。」

她皺眉搖頭:「不行!這件事明明是他的錯,他應該付出代價,怎麼能讓他過得這麼輕鬆?」

我認真地說:「他確實錯了,但也只是對我犯了錯而已。全世界只有我,有資格罵他、怪他、怨他、恨他。
而我都不再怪罪了,其他人更沒有資格指責他。」

朋友嘆了口氣:「唉…妳怎麼會遇到這種事,我真的替妳不甘心。」
她壓低聲音問:「那…他有跟妳道歉嗎?」

「嗯。」我點頭。
「他真心懺悔,我很感激。我告訴他:『謝謝你願意道歉,這讓我好過一些。但其實也不必——因為對不起的事都已經做了,說再多也彌補不了。』」

朋友追問:「然後呢?」

我看著她,語氣堅定:「我告訴他,能懂得反省的人值得肯定,但我的決定不會改變了。我已經準備好大步向前,走自己的路。
即使未來很難、即使路上孤單、即使我不知道等待我的會是一條怎樣的人生道路——
我還是會牽著我的兩個小寶貝,一步一步往前走,讓他們知道:媽媽不論遭遇什麼,都能笑著迎接挑戰。」

她又問:「那…他怎麼回妳?」

我低聲說:「他求我原諒。」

她凝視著我:「那妳準備原諒他嗎?」

我搖頭:「不!他根本不算做錯什麼啊,他只是錯在自己是有妻子和家庭的身份,我沒什麼好原不原諒的,我只能做出自己的選擇而已」

朋友問我:「那妳最後跟他說了什麼?」

我微笑著回答:

「我告訴他:
『孩子是看著父母的背影長大的。如果你覺得自己錯了,就去改,就去承擔這段你寫下的結局。
如果你真的對我抱歉,那就多花時間陪孩子,然後好好活下去——因為這才是父母應該做的事。』」

他紅著眼說:「沒有妳,我活不下去…」

我忍不住調侃:「十幾年前你又不認識我,不也好好活著、活得挺好的嗎?」

他只是搖頭,小聲重複:「我不能沒有妳…」

於是我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,語氣溫柔卻堅定:

「世界上沒有誰真的離不開誰。我們能做的,就是珍惜那些願意朝我們走來的人,而放開那些終究要離開的人。
而你——就是那個要離開我人生的人。
我不會挽留你。」

他紅著眼、語氣急切地說:「我願意用一切換回妳。我把所有錢都給妳,妳要什麼我都會給。就算現在做不到,我也會努力做到!」

我看著他,語氣平靜卻堅定:「如果我愛的是錢,當年我根本不會選擇你。而如果我是那種為了錢留在你身邊的女人,你也不應該愛我。
而我真正想要的……你已經給不起了。」

他咬著牙問:「妳告訴我,妳到底要什麼?我會努力做到!」

我搖頭:「我要的是信任、安全感和真心的愛。可你沒有。你給得出利益、算計、權衡,但你給不出我要的這些。人生只有一次——你卻用謊言和背叛去對待最親近的人,傷害最愛你的人……你不覺得,太可惜了嗎?」

他急著否認:「可是我愛妳!我是真的愛妳!」

我苦笑:「真愛?你知道孩子能教會人什麼是真愛嗎?十一年來,你一次都不願真正好好對待他們,只想到自己——所以你從來沒學會。」

他一次又一次重複:「我真的愛妳,我對妳的愛超越我對孩子的愛!」

我終於忍不住笑著搖頭:「那不是愛。真愛不會傷害、背叛、欺騙。你說的愛,是你自己的需求。而我說的真愛,是信任,是誠實,是無所求、願意祝福,也是必要時能放手。」

我輕輕推開他緊抓著我的手:「就像現在一樣……我必須放手。你走你的路,而我,也要走我的。」

他掉著淚說:「我會改的!我會對妳更好!我把一切都給妳!」

我替他擦去眼淚,輕聲說:「我知道,如果我留在你身邊,生活會更輕鬆、更安穩。除去背叛不談,你其實是一個很好的男人,甚至比很多男人更優秀。」

他痛苦地搖頭:「不,我是爛人……我傷害了妳……」

我輕撫他的頭,苦笑著說:「你是個很棒的人,我是真心愛你。也因為這份真心,我不會因為你能給我好處就留下。不然,我會變成一個動機不純的人,你希望我變成那樣嗎?」

「沒關係……」他啞聲說。

我搖頭:「你覺得沒關係,我卻不能接受那樣的自己。」

我深吸一口氣:「孩子就交由我來照顧,你會比較輕鬆。未來的日子,你一定會比我過得輕鬆也好很多。」

他低著頭,聲音幾乎碎掉:「不……我之後不會好了……因為我失去妳了……請妳給我一次機會,我真的會改……」

我看著他,無奈地笑:「不必了。你不需要討好我。我不需要任何人。如果有一天,我願意選擇誰,那一定是和我一樣的人——願意笑、願意愛、能堅強又溫柔,懂得算計卻選擇不去算計的人。」

他急切地說:「我可以成為那樣的人!」

我溫柔卻堅決地搖頭:「不用。你不該為我卑微成那樣。一輩子像罪人一樣活在我身邊……這樣我們會一起枯萎。」

「我心甘情願!」他哭喊著。

我看著他,心中只有感謝:「你知道嗎?謝謝你這十幾年給了我一堂痛到骨子裡、卻珍貴無比的一課。讓我懂了——努力不一定有結果,付出不一定被看見,做好了也不一定換來被珍惜。你讓我痛醒了。讓我明白,交往和婚姻,一開始就該選一個相愛之外且適合,重要的是他是個本質善良的人——不是只對我好,而是對世界有善意,也懂得愛自己的人。」

他垂著頭,聲音顫抖:「妳不該謝我……妳應該罵我、打我、恨我才對……」

我溫柔又認真地說:「即使受過你給我帶來的傷痛,我仍然相信世界上有真愛。
因為我的存在,就是證明——真愛確實存在。」

他抬頭看我,眼裡含著淚,認真的點頭:「對……」

我抬眼看著他,語氣像風一樣輕,卻像刀一樣鋒利:

「而我想要的……是你再也給不起的。」


「唉……」
好友聽完我轉述的那些話後,嘆了口氣說:「那如果妳一直遇不到適合自己的另一半呢?妳怎麼辦?」

我笑笑地回答:「那我就自己過啊!我一個人過得挺好的,而且我去哪都能跟人聊天,從八歲到八十歲我都能聊。交朋友也沒問題,我自己還會找事做,像看書、寫作,再不行就發揮我那完全沒有音樂天份的天份,努力彈起烏克麗麗,跟自己說:『只要一首!我只要學會一首不要彈錯就好!拜託!』」

「哈哈哈哈哈!」我們兩個笑到東倒西歪。

朋友笑到無奈:「妳真的又蠢又勇敢,不知道該佩服妳還是笑妳!」

我也被逗到笑:「那……應該兩個都是吧!」

她忽然變得很正經,問:「妳真的都不怕嗎?」

我回得很誠實:「怕啊!怕死了!但我知道怕沒有用,所以我就讓恐懼從我身上穿過一下,然後繼續做我該做的事。」

她皺眉問:「那妳該做的事是什麼?」

我笑了一下,開始說起那天的事——

「有一天,我因為減重卡關半個月超挫折,在便利店等咖啡時,我心裡整個戲很多:『我好沒用喔!減重沒成果、年紀也不小、還帶著兩個小孩,也沒有固定收入,還敢意氣風發提離婚……我是哪來的勇氣啊!?算了啦我認輸好了……不不不!我怎麼像廢物一樣!這不是我啊!可是我好挫折喔~啊啊啊!!』」

我一邊在心裡吶喊,一邊搖頭:「當時我整個人混亂到不行,內心天人交戰。就這樣,我突然一抬頭,跟站在我後方的一個陌生人對視。」

我頓了頓:「那一秒,我心臟狂跳,像電腦當機一樣,我整個人完全停住。我看著他,我的世界只剩下他。我對他一見鍾情到……連自己是誰都忘了,心中只有一個念頭:『為了你,我可以不顧一切。』」

「然後就像大腦被強制重開機一樣,我所有負能量瞬間消失,整個人莫名清醒。這一切,全都在短短一秒內發生。」

朋友不屑的「嘖」了一聲:「一見鍾情?白痴喔?一定是那個人很帥吧!」

我笑到肚子痛:「不!我根本看不到他的臉!他戴著鏡面全黑的安全帽,我什麼都看不到。我還懷疑他不拿下來,是因為長得不怎樣,可能很老、可能滿臉麻花呢!」

她瞇起眼睛:「那如果他很醜呢?」

我認真又好笑地回答:「很醜也沒關係啊!那一秒我就覺得,只要是他,長怎樣都可以。因為真愛沒有要求,就是單純的喜歡。」

她大笑:「妳白痴喔!沒看到臉又不認識,就說真愛?妳第一次講這麼無腦的話耶!」

我也忍不住笑:「我清醒後也覺得自己超白痴!也覺得很奇怪,完全無法理解。所以我開始查各種學說,本來以為是榮格的心理投射,後來覺得不對,都沒看到臉要投射什麼?反而比較像賽斯說的——靈魂以前認識過。」

她瞪我:「妳真的是很閒耶。」

我攤手:「我還特地找各種人對視,長得好看的、不好看的、男女老少一個不放過,連貓狗我都抓來對視!」

她忍不住:「結果?」

我一臉無奈:「結果就是……沒用。無論是誰,什麼物種,都不是。他對我來說就是特別。」

她突然變得很擔心:「妳是不是因為心靈受創、又要離婚,所以出現錯覺啊?」

我搖頭:「我沒那麼脆弱好嗎?我都安慰自己:我失去的是一個不夠愛我的人,他失去的是一個全心全意愛他的人。他比較虧,我沒什麼損失。」

她再問:「那妳初戀呢?第一個男友?現在老公?有這種感覺過嗎?」

我很肯定地搖頭:「從來沒有。那種感覺完全不一樣,無法解釋。」

她皺眉:「所以就只有這個陌生人讓妳這樣?」

我淡淡說:「不,他不是第一個。他是第三個。」

她更好奇了:「那第一個是誰?我認識嗎?」


我緩緩說起回憶:

「第一個是在我十七歲時,而且……是一個女生。」

朋友驚呆:「蛤?!」

我接著說:「那時候快畢業了,排練領獎,我因為太累打瞌睡,突然有人踩我一下,我抬頭跟她對視,那一秒我心臟快跳出來。我心臟瘋狂跳動,我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,我們呆立不動互視對方,直到台上的老師要求她坐下為止,她突然一直笑,她臉色發紅,牽住我的手,問我的名字,我整個人緊張到說話都會抖……」

她對我說:貓,我那天帶畢業紀念冊來,妳要寫下妳想對我說的話和留下妳的聯絡方式好嗎?

「好!一定!我也會帶我的來!」我那一刻就愛上她了,想跟她當朋友。

朋友又不屑的說:愛?有沒有那麼誇張?那就去當朋友啊!

「後來,我們真的再也見不到了。只剩幾天就要畢業,那幾天的午餐時間,我每天都帶著便當跑去她們班找她,可是怎麼找都找不到。因為跟她們班代很熟,我就乾脆坐下來跟班代一起吃飯,一邊聊她的事……」

班代嘆口氣說:

「她很難相處啦,幾乎不跟人說話,看起來又很高傲。上課也都趴著睡,老師還特別交代我們不要吵她,說她當儀隊隊長訓練很累。我們班的人都不喜歡她,所以她常常都去儀隊那邊吃午餐。」

我一聽,整個人像被雷打到——

「原來她是儀隊隊長!」

我當下立刻放下我最愛的便當,拔腿就往儀隊衝!

我有個同班同學在儀隊,她看到我站在門口,以為我是來找她,還主動走過來:

「貓?妳來幹嘛?找我喔?」

我急得直搖頭:

「我要找你們隊長!」

她皺起眉,一臉不屑:

「妳找她幹嘛?她又不認得妳。」

我更著急了:

「她認得的!我們前天在領獎排練的時候還牽著手聊天、笑得很開心!」

話一落下——

整個儀隊爆炸大笑。

有人甚至笑到噴飯。

「不可能啦!她根本不笑的!」

「她又沒朋友!」

「妳在說什麼夢話?她會聊天?」

我那位同學邊笑邊補刀:

「她很高傲欸,我們整個隊都不喜歡她。她也很識相啦,不會留在這裡吃飯的……大概也不屑跟我們一起吃吧。反正沒人知道她去哪了!」

說完還用手戳我的頭:

「妳這個做夢的矮子,回去睡妳的午覺啦!」

那幾天,我臉皮厚到破表,跑去老師辦公室,把他們科的老師通通問一遍:

「老師,你知道她去哪了嗎?」

但依然沒有任何線索。

最後我只能想:

沒關係,至少等到領獎那天,我一定要問到她的資料,我一定要跟她當朋友。

好友問我:「然後呢?」

我只能失望地搖頭:

「後來……她沒來。領完獎後,我又跑到儀隊那裡問,儀隊的人說她被別的學校借調去訓練他們的儀隊了。之後她就再也沒回來。我們……就這樣畢業了。」

好友皺眉:「蛤?就這樣?」

我只能苦笑著點頭:

「嗯,就這樣。那時候沒有手機,也沒有通訊軟體。大家都在準備聯考……就這樣各走各的路了。偶爾想起她,我都會在心裡祝她幸福——希望她嫁個好人,生幾個小孩。這麼美好的她,一定會過得很好。」

好友忍不住笑我:「欸我怎麼不知道?妳是同性戀喔?」

我笑到彎腰:「誰跟妳同性戀啦!那是純愛!最乾淨、最沒有慾望也沒有要求的那種好嗎!妳這個不夠純潔的人類!」


好友笑著問:

「那第二個又是誰啊?我認識嗎?」

我搖搖頭笑說:

「那是我大學畢業後,第一份工作時遇到的事。那時我在一家化妝品公司。有一次我們從韓國買來的機器不太會操作,韓國那邊就派了一位主管和一位工程師過來教。大家一聽到『外國人』都嚇到,因為公司裡每個人的英文都很爛。結果我就被老鳥們推著去接待他們。」

好友立刻壞笑:「所以妳看上人家主管囉?韓國歐巴耶!」

我笑著搖頭:

「不是啦。我去接他們的時候,打開車門那一刻,那個工程師正低著頭,臉色不太好,看起來心情超差。我對他說『你好』,他抬頭從車裡望向我——就在那一瞬間,我們兩個居然對視住了。」

「時間像暫停一樣。」我說著還忍不住笑。

「我甚至聽見自己的心跳聲,我們兩個就那樣僵在那裡,一動不動,好像世界裡只剩下對方一樣。最後還是我們兩邊的老闆叫我們,我們才一起回神。」

好友忍不住再笑:「所以他很帥?是歐巴對吧?」

我笑到肚子痛:

「什麼歐巴啦!他就是那種小眼睛的韓國男生,白白淨淨、身材普通,看起來比我大幾歲。說真的,他外表不算特別的那種帥。可是……很奇怪,我們就是那樣緊張地盯著彼此,又忍不住想微笑,就覺得——『這個人不一樣』。」

好友好奇死了:「後來呢?」

我繼續說:

「後來他去教機器操作。晚上吃飯,老闆突然叫我加班,說要我陪客戶一起吃飯。在餐廳時,我們被安排對坐。結果我們又一直對看,緊張得不行,還會忍不住偷笑,氣氛怪怪的但很有趣。」

好友追問:「你們有聊天嗎?」

我點頭:

「有啊,但是聊得超痛苦。他只會韓文,我只會中文。他整晚不停拉他老闆袖子,要他老闆幫忙翻譯。他老闆明明正努力用生硬的中文跟我老闆聊天,還要兼職當我們的翻譯……臉整晚都在翻白眼,超可憐。」

好友捧著臉:「然後咧?」

「然後他回飯店,隔天一早就飛回韓國了。」

好友立刻失望:「就這樣?太爛了吧!」

我笑著說:

「但幾天後,我老闆叫秘書印了一封信給我,說是那個韓國工程師拜託他老闆寫的中文信給我。文法怪怪的,但重點很清楚——他希望我能去韓國,他要寄機票給我,還想帶我回他老家玩,見他的家人。」

好友眼睛瞪到不能再大:「哇靠,那不是交往就是求婚了吧!」

我點頭:

「同事們也說差不多是那意思。信裡還寫……他本來聽到要被派來台灣時超火大,還拒絕出差,最後是他老闆拜託,他才很不甘願地來。結果他一路都心情不好,非常不想來台灣——直到見到我那一刻,他突然覺得一切都值得了,他說他感覺自己是為了遇見我才來的。」

我忍不住笑出聲:

「最猛的是……他居然叫他老闆翻譯這封情書。我光想像他老闆無奈翻譯、翻白眼的樣子我就快笑死了。」

好友抓著我問:「那妳後來有去韓國嗎?」

我搖搖頭:「沒有啦,你忘了那時候我有男朋友嗎?」

好友翻著白眼:「喔……那個人啊。」

我苦笑:「我請老闆回信告訴他,我有男友,謝謝他的欣賞,也祝他順利。」

好友又問:「那後來呢?」

我淡淡地說:

「他又寫了幾封信,我老闆也叫我回……但我拒絕。我請老闆告訴他,我們不可能,也沒有緣分,我不會再回信。後來就斷了。」

好友嘆大氣:「可惡,妳應該答應他的!這樣我就可以去韓國玩,還能住妳家欸!」

我笑著攤手:「唉,無緣啊。」


朋友搖搖頭,語氣沉重地說:

「妳當年就該甩了那個男友。他真的太自私。」

我點點頭:

「那時候我也沒想這麼多。雖然一年見不到幾次面,一週也就打一、兩通電話,各忙各的…我其實很早就覺得不適合,提過和平分手,但他說不想分,我也只好繼續。反正我自己工作也很忙。」

朋友無奈嘆息:

「所以後來的結局,也是那種無可奈何。妳原諒他,結果又給了他傷害妳第二次的機會。」

我苦笑著點頭:

「嗯…我很感謝他至少教會我一件事——『善有惡報』。」

朋友皺眉說:

「就是!妳對人太好了,最後都是吃虧。你現在又犯了同樣的錯!十幾年來妳替他想、替他做、替他扛全部,讓他活得太輕鬆,他才會覺得妳對他好都是理所當然。今天會變成這樣,妳有一半的錯!」

我深深點頭:

「是,我確實要負一半的責任。我以為只要努力付出、認真過日子、全心全意,就算途中出現更好的人,我也能守住自己家庭。結果最後……還是這樣。」

朋友嘆著氣:

「妳真的很慘。我都還曾背叛過男友,我們天天吵、天天鬧——吵完他還是對我好。妳看看妳,比我好太多、付出比誰都多、無怨無悔,卻落得這個下場。妳真的一點都不恨他?」

我搖搖頭,苦笑:

「沒有恨,但怨難免會有一點。偶爾心裡會怨一下,可是真的沒有恨。」

朋友愣了:「怎麼可能不恨?為什麼?我真的不懂妳怎麼做得到。」

我平靜地笑著說:

「因為如果是真心的愛,又怎麼會恨?他只是做了他想做的事。他不是壞人,甚至算是個不錯的人。現在我們還是能說說笑笑,會一起帶孩子看電影、參加活動。」

朋友狐疑:「可我看他最近笑得開心得不得了,你們該不會…要復合吧?」

我忍不住笑出來:

「不可能啦!我要跟他離婚,我人生才會重新開始。我可不想戴著綠帽過日子。只要婚姻還在,我就永遠甩不掉頭上這頂綠帽。」

朋友皺眉:「可你們現在看起來相處很和樂啊,一點都不像要分開的人。」

我正色道:

「嗯,我答應他,也答應孩子,過年後再簽。想讓我們四個人,一起好好過完最後一個團圓年。」

朋友震驚:「妳跟孩子說了??」

我點頭:

「嗯。那天我和他談完離婚,煮了一桌菜,大家坐下來吃,我平靜地告訴孩子們我的決定。」

朋友瞪大眼:「孩子怎麼可能接受?」

我深吸一口氣:

「不接受也要讓他們知道。孩子都會怪自己,所以我一定要誠實,不能讓他們亂猜,不然他們會更痛苦。」

朋友更驚訝:「他們不就哭了?」

「嗯。」我輕聲說,「我抱著他們,問:『你們覺得這是你們的錯嗎?』
他們哭著說:『對,是我們的錯…一定是我們…』」

我搖搖頭:

「我告訴他們:『當然不是你們的錯,是爸爸媽媽的事。』
 他們說:『可是我們吵鬧、不乖,一定是你們討厭我了…』」

我深吸一口氣,回憶仍然心疼:

「我對他們說:『不是你們,是爸爸媽媽不再相愛了。爸爸有了別的喜歡的女生,雖然後來分開,也願意回家……但如果未來你們的老公或老婆這樣對你,你們還想跟他在一起嗎?』」

兒子沉默地搖頭。
女兒一邊哭,一邊搖頭:「那我不要了!」

我輕聲說:「對,所以媽媽的決定也是——『我不要了。』」

我擦掉他們的眼淚:

「你們要記得,爸爸傷害的人只有我。全世界只有我能怪他,別人都不行——你們也不能怪他,要像以前一樣愛他,他每天都很努力工作賺錢養你們。」

女兒哽咽:「可是從小到大,都是妳照顧我們,一直都是妳啊…」

我微微一笑:

「因為爸爸工作辛苦,又不常在家。我們是分工合作的——他賺錢,我照顧你們。
只是……沒想到他原來還忙著別的事。」

我苦笑:

「我們還有時間。過年前這段日子,我們要好好相處,這是我們最後一起的時光,要珍惜。
從現在開始,每一天都要盡量笑著過,好嗎?」

「嗯,好……」

我最後囑咐:

「如果你們覺得不安,或有任何疑惑,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們,不要自己一個人害怕,好嗎?」

孩子們紅著眼眶點頭:

「好……」


朋友瞪大眼看著我,難以置信地問:「妳怎麼能做到這樣?還要孩子們去愛他?」

我只是微微一笑,淡淡地回:
「因為我是真心的啊。我一直真心地愛著家人。就算我已經決定未來不再愛他了,也不可能去害他。」

朋友長長嘆了一口氣,眼神黯下來:
「唉……如果當年我媽也能像妳這樣就好了……他們只會吵、會打、會互相怨、互相恨,把所有痛苦和怨氣都丟到我們小孩身上……最後兩個人都出軌……如果他們也像妳這樣處理,或許我們家……或許我們這些小孩就不會……唉……」

我伸手搭著她的肩,輕聲安慰:
「每個人個性不同。我就是我。即使被傷得很深,我會自己療傷,然後變成更堅強的我。也因為痛過,我更不願意傷害別人。」

她沉默了一會兒,低著頭思考,再抬頭時滿臉困惑:
「那……那個人呢?妳想對他做什麼嗎?」

我「噗」地笑出聲,忍不住大笑:
「妳跟我老公跟我小孩反應一模一樣!都以為我要對他做什麼!哈哈哈哈!」

「妳瘋啦!」朋友瞪到眼珠要掉出來,「妳竟然把——妳對那個人一見鍾情——這件事告訴妳老公跟妳小孩?!妳真的瘋掉了!」

我笑得更大聲了:
「哈哈!嗯,我瘋得很厲害吧!但我真的沒有任何想法,只是單純的喜歡、欣賞而已。我問心無愧,為什麼不敢說?」

朋友皺眉問:「妳到底有沒有看過他本人啊?」

我點頭:
「嗯。有一次他摘掉安全帽走進便利店……結果竟然是個很年輕的人。我當時真的笑出來。我本來以為他可能年紀很大,或很醜,後來覺得自己又蠢又好笑。結果他長得很可愛,像一隻貓。」

朋友瞪大眼:「然後呢?」

我忍住笑意,說:
「我那時可能太想記住他的樣子了,盯太久,好像把人嚇到了。他還側著眼看我,好像在想『這女人是不是怪怪的?』」

朋友爆笑:「他一定在想:這個胖胖的女人為什麼一直盯著我看?還流口水!」

「胡說八道啦!」我邊笑邊拍她肩,「我又不是什麼飢渴的變態!我如果流口水……也是因為減肥肚子餓得慌好嗎!」

她又問:「那……妳有跟他接觸過嗎?」

我點頭:
「算不上接觸,但有一次挺妙。我那天想買飲料給小孩喝,從他身後經過準備往冰箱走,他剛好轉身,我們差點撞上。我好像嚇到他了,他整個人跳起來,像差點被我嚇出心臟病那樣。我緊張的立刻一直道歉,『對不起!你沒事吧?』」

朋友瞪眼追問:「後來呢?」

我微笑著回想:
「看他慢慢恢復之後,我注意到……他的眼神很乾淨。他有一雙很美的眼睛,很適合他那張臉。看得出來是個溫柔的人。」

朋友更急:「然後咧?他有講話嗎?」

我哈哈笑:「沒有啊!我只覺得自己很對不起他,就趕快落跑了!」

朋友抓住我,急切地說:
「快告訴我,妳有跟他說過話嗎?妳平常那麼愛哈啦,為什麼不去跟他聊天!?」

我笑了笑,有點不好意思地說:
「我也不懂,一見到他就緊張,完全控制不住自己。我只能站遠一點,我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。」

「去啦!」朋友一把推我,喊得有點不耐煩:
「無聊啦!這種沒頭沒腦、沒有發展、沒有結局的人,有什麼好講的!」

我哈哈笑出聲,打斷她:
「我還沒說完呢!我可是有跟他說過話喔,嘿嘿!」

「啊!!」朋友激動地瞪大眼睛:
「你們說了什麼?」

我笑著回想:
「有一天,我回家的路上,透過後視鏡看到,好像他在跟著我。我停在路邊仔細看——畢竟我近視,怕認錯人——結果,嗯,是他。」

朋友驚訝地問:「他跟著妳要幹嘛?」

我微微一笑:
「我也很疑惑,所以我立刻追上去想問他是不是跟著我。我心裡有好多問題想問他,他會不會也覺得我很奇怪呢?」

朋友焦急地搖我:「後來呢?說快點啦!」

我忍不住笑出聲:
「我就追在他身後……但他騎車超快!我平常連五十都不會超過,根本追不上他啊!」

「啊!!!」朋友大叫:
「妳到底追上他沒??」

我奸笑:
「天助我也!有輛車擋住他,我追上了。但他又騎得超快,我只好大喊他的車牌號碼叫他停下!」

「然後呢?妳快說啊!!!」朋友激動得搖晃我。

我抱怨地揉頭:
「等、等一下……別晃我啦,我月經剛結束,血不夠,會暈……」

朋友興奮喊:「妳講快點啦!我月經來心情正糟!」

我微笑著說:
「他停下來了,我對他說:『讓我看看你。』他轉向我,我看著他那雙清澈又緊張的眼神……真的像貓一樣可愛。我自己緊張得要命,手都發抖。」

我感嘆地說:
「想當年對著千人演講,我都不會緊張……但對他,我整個手足無措啊。」

朋友拉住我,急切地問:
「別講那些廢話啦!後來呢?你們說了什麼?」

我尷尬地笑:
「我太緊張了,也不太記得自己講什麼。大概就是跟他說,謝謝他救了我吧,他對我來說很特別……反正我一定像個怪咖變態,哈哈哈!」

朋友幾乎抓住我要甩耳光:「快說啦!那他說什麼???」

我忍不住笑出聲:
「哈!我太緊張了……只記得他問我:『我們是不是以前見過?』大概意思是這樣。然後我太開心能跟他說話,就把那首我為他寫的歌給他聽了。」

朋友疑惑地問:「啊?什麼歌?」

我微微一笑:
「我夢想之一是出版一部長篇冒險奇幻小說。我會為每個主角寫一首歌。我只為我的小孩寫過歌,是因為我把他們倆也寫進書中……但他太特別了,他是唯一一個我為真人寫歌的人。我把我對他的感覺都寫進那首歌裡。」

朋友興奮地拍手:「我要聽!」

我點頭:「嗯,好啊。」

然後,我放出那首歌,和朋友一起靜靜聆聽,彷彿回到那一刻的悸動。


朋友瞪著我,一臉「妳是不是傻」的表情:
「妳…妳個白痴。他聽到這首歌一定會被妳嚇死,會以為妳愛上他了、以為妳要對他幹嘛!」

「真的嗎?會嗎?」我瞪大眼睛,真心不解地問,「為什麼?那不是一首很感人的歌嗎?我是真心祝福他一生平安,被世界溫柔擁抱欸!」

「噗!」朋友笑得像看笨蛋,「妳明明很聰明,怎麼在某些事上這麼蠢?那是妳的角度啦!我一聽就覺得是告白歌好嗎?」

「是嗎?像告白?!」我震驚得差點咬到舌頭。

「廢話!」朋友毫不留情地翻白眼,「不告白妳寫什麼歌?一定是很喜歡他吧!」

我點點頭,很誠實:
「是喜歡啊,但是單純的喜歡、欣賞啦。就像看到一幅很美的畫。他騎著白色機車,我看著他就像看到一隻可愛的白貓,一眼就會開心那種。」

朋友嘆了一大口氣:「我保證他現在嚇到腿軟,已經逃到十萬八千里外了,妳以後大概再也見不到他了。」

「哈哈!」我尷尬又緊張地笑,「真的嗎?我…我真是太粗魯、太無禮了!」

「妳是啊!」朋友幸災樂禍地說,「等著看啦,他肯定消失!看妳怎麼辦!」

我反而笑了:「消失就消失啊。曾經相遇過就好。他讓我當機,然後強制重開機。那一眼就夠美好了。他是我的恩人呢。」

朋友皺眉:「有這麼誇張?」

「嗯!」我笑得像太陽一樣亮,「雖然我知道自己也能慢慢調整好,但他只用了一秒,我的腦袋——啪——完全清醒!」

朋友不解:「清醒什麼?」

「清醒啊。」我語氣很平靜,「所有悲傷、挫折、不安,一瞬間都沒了。我回到家後開始整理思緒,把我人生此刻最重要的事和目標一件件列出來。」

朋友好奇:「什麼目標?」

「很簡單。」我笑著說,「養大我的兩個寶貝,讓他們健康快樂。一切跟這件事無關的人和事,我以後都不浪費時間。」

朋友點頭:「對!這樣超棒的!」

我繼續說:「所以我決定先減重,把自己的身體弄回健康、美麗、有元氣。然後找到一份能兼顧孩子、又能賺錢的工作。」

「嗯!對!這樣才對!」朋友大力附和,但又皺眉問:「那妳想找什麼工作啊?現在工作超難找的欸,我找到的都累死人。」

我得意地笑:「我找到了啊!面試也過了,是某大型金控。我跟經理說請給我時間,我年後上班。年後之前我要把體重減到接近BMI標準,我要有好體力才能有好表現嘛!」

朋友瞪大眼:「對方肯喔?」

我開心得像風吹到的風鈴:「肯啊!我很幸運遇到欣賞我的主管。他讓我這段時間去考金融證照,希望未來我能做理財方面的工作。」

「真的假的!!」朋友激動得拍我肩膀,「妳怎麼都沒說!妳超適合理財的好嗎!我照妳教的方式挑ETF都賺錢,我不用再盯新聞、不用聽名嘴、不用天天看股市嚇到心臟痛!」

我笑得滿臉驕傲:「那就對啦。我也喜歡理財啊。錢是好東西,自己賺錢是更美好的事。現在我的被動收入還撐不起我跟小孩,所以我要先把想做的事放一邊,去做該做的事:建立自己的事業,賺錢養小孩!」

朋友突然嚴肅:「喂!叫妳未來的前夫也要出錢照顧小孩,妳不要像個蠢蛋又自己全扛,讓他去逍遙自在,最後妳又被當笨蛋利用。」

我笑到前仰後合:「哪裡蠢啦!帶小孩的痛苦和折磨造就了現在的我耶。我喜歡現在的自己。如果是以前,我才不會想嫁給像我這種人。但現在,如果遇到一個跟我一樣的人,我一定嫁!我要珍惜他、疼愛他一輩子!就算是個女人,我都願意跟她搞 GAY!」

朋友翻白眼:「妳白痴喔?女人叫蕾絲邊啦好嗎!」

我笑到不行:「隨便啦!妳知道我的意思就好啦!」

「哈哈哈哈哈哈!」
我們兩個肩靠肩,笑到整個人都在抖。


「說真的!別自己全扛!妳十幾年來已經做得夠多了。叫他也出錢!」朋友認真地說。

「嗯,我知道。」我微笑低聲回答,「他是個很好的人,我相信他會做到的。」

我深吸一口氣,繼續說:「只是,未來的事太難說了。如果他又和別人交往,而對方不是好人呢?萬一把他的一切都拿走了呢?」

「告他啊!逼他拿出來!」朋友不爽地說。

「不…」我搖搖頭,「我知道,他遇不到好人。物以類聚,人以群分,他很可能會碰到只想要錢、會欺騙他的女人…」

我昂起頭,語氣堅定:「所以,我不打算把他算進去。我先把所有風險排除,我保守地算,如果我一個人全扛下,這樣我需要賺多少,才能撐起三個人的家?這才是最安全、最負責任的計劃,不是嗎?」

「呵!我就說妳超適合做理財的,太適合了!」朋友依偎著我,笑著說,「要是我能像妳這麼勇敢就好了…如果當年我出軌被我男友甩,我會不會也變得堅強呢…唉…現在我們就像室友一樣…妳懂嗎?」

「你們怎麼了?」我擔心地問。

「唉…」她搖頭低聲說,「他跟朋友說,我們沒感情,只是室友關係…」

我安慰她:「可能你們吵太多,他氣話啦。妳有去問過他嗎?」

她低聲說:「我有問過,他說是認真的,還問我:『難道不是嗎?不然是什麼?』」

「唉…」她嘆氣,「其實我們早就分房,超過五年沒任何身體接觸,真的就像室友。住在同一個房子裡,各自做自己的事,有空就一起吃頓飯,也沒什麼特別要聊的。互相嫌棄,就這樣一天一天過下去。」

「貓…」她認真地看著我,「我用過來人的身份告訴妳,不要原諒他。他會繼續騙妳,就像我一樣。得到原諒了之後,只要遇到覺得不錯的對象就會出軌,但藏得更深,瞞得更好。我不怕妳笑我,但我要妳看著我,我現在不是不出軌,而是遇不到條件好的人。只要有機會,我會繼續做那些事,只會更努力地欺騙他、騎驢找馬…」

她低聲哭著,拉著我的手:「我不希望妳這麼好的朋友被人傷害、被騙…妳別相信騙子。騙子只會繼續騙,只會騙得更厲害,只是妳沒發現而已…妳懂嗎?」

「我懂!謝謝妳…」我緊緊抱著她,輕拍她的背,「我知道妳是為我好,我感謝妳都來不及了,怎麼可能笑妳?」

她低聲說:「貓…妳要記住,會的人就是會,不會的人永遠也不會,這是寫在骨子裡的天性。」

她看著我,眼中帶淚,輕聲說:「貓…仔細看著我。我就是會的人,我永遠都會。至於不會的時候,我只是在等待時機。而不會的人,就像妳,不會的永遠就是不會。有更好的人出現,妳也不會。」

「嗯。」我輕輕摟著她的肩,「謝謝妳,我會記住的。」

「只是…」我疑惑又有些擔心地問:「妳為什麼要一直出軌呢?那些人都是有女友的渣男不是嗎?可以告訴我,妳到底在尋找什麼嗎?」

她擦了擦眼淚,苦笑道:「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麼…只是…想要那種被重視的感覺吧。」

「貓…」她笑得得意,「那些渣男雖然渣,但都很有情趣,又很有錢。他們會帶我去高級餐廳吃飯、喝酒、約會,送我一千朵玫瑰,甚至帶我去名牌店豪氣地說:『妳想要什麼包,去挑吧!』」

我疑惑地說:「那些聽起來是很酷啦,但對我沒什麼吸引力。一千朵玫瑰要怎麼帶回家?連丟掉都麻煩。真有誠意,不如送一束他親手挑的花,帶著滿滿的真心就夠美好了。」

「就說妳不浪漫!」朋友邊嘆邊笑,「我說的是那種被備受禮遇和尊貴待遇的感覺,讓我覺得非常開心!明知道他是因為家裡有錢,也對每個出軌對象都這樣花錢,但那種被捧在手心的感覺,就是爽啊!」

「喔…原來是這樣!」我難以理解,「如果我的對象真心對我,他財力也可以這樣做,我也會開心。我以前也遇過這種人,但知道他有女友或只是想玩玩,我都客氣拒絕,再不行就讓他滾。」

我淡淡地補充:「以前單身時,我遇過富二代為追求我,甚至與未婚妻解除婚約。我氣得痛罵他一頓,說我最看不起這種男人,別把我扯進他的感情世界,叫他回去處理自己的問題,從此與他斷絕一切聯繫。」

「嗯…妳一直都是這樣…」她低聲說。

「我卻做不到啊!」她嘆氣,「我喜歡被捧在手心、被疼愛的感覺,喜歡那種被重視的感覺。」

「唉…」我拍拍她的肩,「沒差啦!我這樣又如何?現在不是個被人背叛、失婚,帶著兩個小孩、體重失控的大胖子嗎?」

我笑著看她說:「妳看看!而且我現在都老啦!」

「呵」她笑著搖頭,「妳看起來一點也不老,而且就算再老,也有人要。像妳之前去兼差,不是有人跟妳求婚嗎?還說要養妳和妳的兩個小孩…」

「他啊…那個溫柔的男人…我甚至沒問他的名字…我很感謝他的錯愛與欣賞,他的出現給了我很大的鼓勵。他對我說出我這一生聽過最美的情話…因為,那是如此的真心與誠意…」我微笑著說。


我想起那件事,思緒飛回四年前,那時小孩剛上小一和幼兒園,我在博物館兼差櫃台工作。

工作第三個月的一天,一位在博物館工作的男生走到我櫃台前。

我微笑問他:「早啊!需要我幫什麼忙嗎?」

他害羞得臉都紅了,忽然行了個九十度大禮,低頭說:「請妳…以結婚為前提,跟我交往好嗎?」

「蛤???」我驚得說不出話,抬頭尷尬地補充:「我…我結婚了,而且有兩個小孩,我的個人資料表上都有寫,櫃台每個人都知道的……你不知道嗎?」

他愣了愣,認真看著我問:「兩個小孩…都多大了?」

我微笑說:「一個小一,一個唸幼兒園。」

他認真思考了幾秒,堅定地說:「好,沒問題!可以!」

「不…不…」我慌了:「我的意思是…我結婚了,而且我有老公的…」

「啊!!」他臉紅得更厲害,連忙敬禮道歉:「對不起,我以為妳是單身,真的很抱歉,是我的錯!」

說完,他就像風似的逃跑了,我整個傻住,櫃台同事忍不住爆笑,連警衛都聽到了,大家笑得前仰後合。

一位女同事笑著打趣:「那個人很不錯,很老實,工作勤懇,是公務員,收入穩定。妳乾脆甩了妳老公吧!」

「喂!喂!」我尷尬地說:「別亂說,他是個很好的人,別笑他。他之前沒先問我,如果問了我一定會誠實告知,避免誤會。」

這件事成了博物館的笑料,但我心裡對他的欣賞和錯愛感到一絲溫暖與不捨。

第二天,他竟然勇敢地再次出現在櫃台,走向我。

他誠懇地說:「對不起,害妳被人嘲笑,都是我的錯,我搞不清狀況,真的很抱歉。」

說完,他再次行了一個誠意十足的禮。

我看著他,感到欣賞和感謝,但仍疑惑地問:「請問,我做了什麼讓你誤會了嗎?」

他搖搖頭,害羞地笑:「不…妳什麼都沒做。」

我見他沉默,試探地問:「請問,你是不是喜歡熊貓啊?」

「喜歡熊貓?」他疑惑看著我,「我沒特別喜歡熊貓啊?」

我忍不住笑:「我想說…我體重一百零六公斤,比你胖好多,而且制服是黑白配色,我還以為你喜歡熊貓,所以才喜歡我!」

「呵呵!」他笑了出聲,認真看著我說:「我…不是喜歡熊貓,我只是喜歡妳!非常喜歡妳。」

「可以告訴我為什麼嗎?」我笑又疑惑。

他低聲說:「我的人生很普通,一直單身,工作回家,生活平淡。別人介紹相親,我都沒辦法接受,也從沒想過跟誰一起生活…直到見到妳。妳在值班時微笑著跟大家說早安,我第一次見到妳,那一刻,妳對我說『早安』,我才發現,妳是彩色的…」

「彩色的?」我疑惑,「那是什麼意思?」

他摸著頭思索,緩緩說:「我也說不清,只有妳不一樣。在我的世界裡,只有妳會發光。妳的出現,讓我發現原本的世界黯淡無光,只有妳色彩鮮明,那一刻,我就知道,只想跟妳在一起。」

「我開始期待每天上班,期待能見到妳。我以為時間久了,我會不再激動,可是越來越強烈。我花了很久的時間才鼓起勇氣跟妳說話…」他認真說著。

「對不起…讓妳為難了。」他再次害羞道歉。

我感動地說:「謝謝你告訴我這些,我很榮幸,請不要道歉,我只對你心懷感謝,謝謝你的欣賞和錯愛。」

說完,我也對他行了九十度大禮,抬頭,我們相視而笑。

「那…」他拿出手機,輕聲問:「可以加妳LINE嗎?」

我搖頭微笑:「不了,你想見我就來櫃台聊天,加LINE,我老公會介意。」

「好…」他帶著失望又堅定的表情說:「我知道了!請妳替我轉告你老公,我很羨慕他,他娶到我心中最美好的女人,請他好好珍惜妳!」

「哇!天啊!」旁邊同事們驚呼。

「謝謝你,這是我一生聽過最美的誇讚。」我心中感動,真誠地說:「好,我會轉告他的。」

他微笑點頭,低頭轉身離去,從此再也沒出現在櫃台,也不再和我說話。

連著幾天,同事們會戳我:「妳看!他在看妳!」

我順著她們指的方向望去,他痴痴地用悲傷的眼神看著我,我對他微笑,他回以一笑,點點頭後轉身離去。

幾天後,我辭去了工作。

朋友問我:「妳為什麼辭這份輕鬆兼差?」

我微笑說:「他對我那麼真誠善良,我不能讓他再流露那麼悲傷的眼神,我必須消失,讓他能再次去愛別人。」

朋友問:「他愛上別人妳不會失望嗎?」

我搖搖頭,笑著說:「不會,我會祝福他。他是這麼美好的人,上天不會虧待他,我相信他會遇到更適合的人。」


「貓!」朋友喚醒正在發呆的我。

她笑著說:「怎麼了?想起那個人了嗎?妳快去找他,不一定他還在等妳,而且他願意照顧妳和妳的小孩耶!」

「哈!」我撞了撞她的肩膀,笑說:「不了,都過去了,我哪能在自己這麼衰的時候去依附他呢?太沒水準了!」

朋友皺了皺眉,認真說:「如果他不介意,願意接受呢?妳去試試吧,去找他!」

我搖搖頭:「不用了。會錯過的就是沒有緣份,會走的不要強留。如果註定是我的,就不會走,不是嗎?」

「唉…」她嘆口氣:「好像是…也許吧,但如果是我,我早就衝去找他了!」

我搭著她的肩,靠在她頭上說:「我相信緣份。如果註定要和誰在一起,上天一定會安排我們相遇。那時,我會緊緊抓住,珍惜向我走來的人。哪怕他路途風裡火裡,我也會拼命奔向他,接住他!」

「那妳說的那個…嗯?白貓,對吧?妳怎麼看他?」朋友好奇地問。

「哈哈!」我笑個不停:「妳不是說我嚇跑他了嗎?看不到人了啊!」

朋友氣呼呼地打了我一下肩膀:「妳故意的吧?我是問妳到底想對他做什麼?!」

「噗!」我忍不住笑出聲:「我真的沒想太多。前兩次遇到的人都是見一面後再也不見,我想第三次遇到的人有這種結局也很正常。我對他只有感謝和祝福,如果能當朋友當然更好。我很好奇,我們是不是有些相似的地方,會聊些什麼?他會不會和我一樣,覺得奇怪的感覺?」

朋友氣得連捶我的肩膀,咬牙說:「我、是、問、妳、對、白、貓、到、底、是、什、麼、想、法!」

我認真思索後回答:「嗯…我只知道,我喜歡他,也期待見到他。只要遠遠一眼就好。我把每一次見他都當作最後一次,心裡默默祝福他:『請你一生平安,一定要過得比我更幸福!』」

我笑著看著她說:「我也不太懂自己在想什麼,但每次這樣想,我就會開心地微笑,好像自己也獲得了幸福一樣。」

她氣得又捶我一拳:「妳這沒良心的女人,妳怎麼沒這樣祝福我!」

「哎唷…我有啊!」我無奈笑說:「每次聽妳抱怨,我都在心裡默默祝妳平安幸福,關關難過關關過。只是沒說出口而已。而且妳老是抱怨身體不適,我今天可是特地騎了四十幾分鐘的機車來看妳,等下還要趕回去接小孩呢!」

「哼!」她得意笑著:「還算妳有良心!」

「好啦!」我看看錶說:「我真的該回去了,不然太晚接小孩會被他們抱怨!」

「嗯!走吧!我送妳到樓下!」她突然拉住我,問:「如果白貓沒被妳嚇跑呢?妳怎麼辦?」

我想了一下,說:「我會鼓起勇氣問他,要不要當朋友吧!我想那天跟著我,也許是他也覺得我很特別,想找個朋友。也許他有心事想找人聊,我看起來是個可以信任的人。」

朋友疑惑問:「如果白貓有老婆或女朋友呢?」

我笑:「那我就叫白貓帶我認識他的另一半啊,本來就很單純,不是嗎?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。」

朋友拉著我說:「妳這白痴,有沒有想過他會不會是什麼變態殺人魔?扒妳的皮做大衣,妳皮這麼多又厚!」

「哈哈哈!」我忍不住大笑:「殺我一個人的皮就能抵三個了是吧?哈哈哈哈!」

「噗!哈哈哈哈!」我們笑個不停。

「哎唷!貓!!」朋友突然拍了我的手臂,嚴肅說:「妳又在開玩笑了,我是說…他不一定是詐騙的啊!現在詐騙那麼多,妳要小心!」

「好!我會小心的!」我微笑著回應她的關心,認真說:「但有那種眼神的人,是溫柔的,我相信!」

我凑近她耳邊悄悄說:「我看他應該也覺得我是什麼變態殺人魔吧,可能想跟著我搜集證據呢!」

「哈哈哈哈!」我們又笑了起來。

「好啦!我要回去了,我們X調查果然看太多了!」


隔天,我打了通 LINE 給朋友。

她一接起來就劈頭問:「妳有沒有遇到白貓?還是他真的被妳嚇跑了?」

我忍不住笑出聲:「我見到白貓了!而且我還笑著對他說:『你竟然沒嚇跑。』然後我鼓起勇氣問他——是不是想跟我交個朋友?」

「然後呢?白貓說什麼?」她急得像八點檔追妻男主。

我憋笑說:「他說……不是耶。他要再想想。」

「哈哈哈哈哈哈!什麼啦?你們兩個是在演什麼尷尬節目?笑死我了!」她毫不留情地取笑。

我也被逗得大笑:「我也不知道到底怎麼了,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嚇到他,造成他的困擾,把人家嚇破膽了!」

「那妳接下來要怎麼做?」她好奇問。

「嗯!我想好了。」我深吸一口氣,平靜地說:「我打算不再跟他相遇。我會錯開時間,早一點送小孩到學校後門,然後立刻離開。我不想讓他感到壓力。如果我的出現只讓他更困擾,那我消失就是最好的方式。」

「蛤?他不是說要想想嗎?」她皺眉。

我笑著搖搖頭:「想當朋友不需要『想』的。我坦蕩得不得了,有什麼好考慮的?會讓他猶豫,一定是他有他的顧慮嘛。那也表示——他不需要我這個朋友。」

「那…就這樣?」她還是不死心。

「嗯。」我微笑著,語氣很輕卻很堅定。「就這樣。沒有結局,就是我們的結局。其實也算一種完美的結束。有些事情沒有答案,也不需要答案,不是嗎?」

「可妳不是說妳很喜歡他,也期待見他一眼?」她問。

「是啊。」我點點頭,嘴角泛起柔柔的笑意。「但我已經看了很多眼了,很夠了。而且啊…我從來沒想過能跟他說上話,我最開心的是——我曾經親口對他說過『路上小心』。我親自把我的祝福送給他了喔。可惜最後一次我太緊張,忘了再說一次,哈哈!」

「真的就這樣?」她聽起來還是很不能接受。

「真的。」我微笑得很溫柔。「我說過我對他是純愛呀。就是那種單純、乾淨、沒有理由的喜歡。我唯一希望的是——如果有一天他感到失落,會突然想起:曾經有個奇怪的女人,毫無理由地喜歡過他、欣賞過他……還為他寫了一首歌。也許能給他一點點勇氣。」

我又補了一句:「我們這一生,只要曾經在某個人的眼裡美過一次,那就是真正的美,不是嗎?」

「不……我覺得妳很白癡,還很虛幻。」朋友捂著額頭,「妳去偷拍一張他的照片給我,不然我真的會以為妳瘋了!他根本是妳幻想出來的不存在的人吧?妳是不是該去看醫生?」

「噗!哈哈哈哈哈哈!」我笑到眼淚都噴出來。「被妳一講,我自己都差點以為他是幻覺了!但我才不會為了證明什麼去偷拍別人,那太沒禮貌。妳覺得他不存在,那他就不存在吧。但我知道他存在。因為在我心裡,他如此特別。我會一直記得他,也會在想起時祝福他。」

「唉——」她長長嘆氣,「算了啦,妳高興就好。」


「不過…」朋友疑惑地說:「妳到底什麼時候要拍個影片或寫些教學啊?我覺得妳教我選 ETF 的概念超簡單又好用,真的該發表出來,一定有很多人問過妳吧?」

我微笑說:「是啊,好多人問過。上次去同學會,大家都在問我,我真的很難解釋,有些人連定存都不會做,我都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。」

朋友笑著說:「那妳趁現在還沒上班,小孩去上學的時候,把這些整理出來吧!妳教的東西連我都聽得懂,我相信別人一定也能懂,又簡單又安全,又不用看盤焦慮,重點是一定能賺到錢啊!」

「嗯……」我認真思索了一下,「我再想想吧。最近心情有點混亂,感覺好多事都做不了。只能先專心準備證照考試,時間有限嘛。其他剩下的時間,就隨便做點有趣又無聊的事,讓自己開心也不錯啊!」

「妳是不是又要亂寫一些莫名奇妙的東西了!」朋友忍不住問。

「哈哈!」我笑了起來,「是啊,亂寫也是寫啊!就像沒有結局,也是一種結局,不是嗎?」

朋友皺著眉說:「隨妳啦!不過別寫出我的名字喔,我可不承認!」

我點點頭,笑著回她:「放心啦!只是隨便寫寫而已。等我心情穩定了,該考的證照都搞定了,我會把網站大改版,或是再創一個新的獨立網站,做點不一樣的風格。那些亂寫的,我會隱藏起來,讓它消失,不留痕跡。」

朋友忍不住嘲弄道:「那妳寫那些沒用的到底是幹嘛啊?吃飽太撐了嗎?」

「哈哈!」我笑得更開心了,「這叫抒發心情好嗎?反正沒人會注意,我自己爽就好,還順便練習網站設定嘛!」

「唉……」朋友嘆口氣,又點了點頭,「也是啦,妳高興就好。」


朋友微笑著說:「不知為什麼,每次跟妳聊一聊,心情都會變好,好像那些煩心事沒那麼重要了。我下星期去妳家找妳吧!」

「好啊!」我開心地說,「下星期三來吧!距離我們家不遠有個小夜市,我每週三都固定帶小孩去打彈珠選玩具。以前我總是站在旁邊看他們打,後來發現自己下場一起打,超嗨!我們每次都比賽誰分數多。妳那天來,我們六點接小孩後,一起去夜市,來場四人大賽!我還讓妳選玩具!」

「哈!」她笑得又開心又無奈,「下星期三不行啦,我有事!」

我笑著說:「那下星期六呢?他們學校辦校慶,我帶妳去逗逗幼兒園的小孩,好小好可愛,每個都像會說話的小貓咪!」

「我不要!」她皺著眉頭說,「那是別人的小孩,有什麼好玩的!」

「哈!」我忍不住笑了,「就是因為別人家的啊!不用自己生、也不用養,跟他們聊聊天,他們都會笑嘻嘻地說些無厘頭的話才可愛啊!每對父母都好會生,個個小小孩都超可愛!」

她不屑地看著我說:「妳要不要去當幼兒園老師算了,不就天天可以逗小孩?」

「呵呵!」我笑著說,「當幼兒園老師,最麻煩的不是小孩,是那些不講理的家長啊!應付他們太心累了,我可不想自找麻煩。」

朋友點點頭:「妳說得沒錯,我一個同學當小學老師也這麼說。」

我期待地問:「那妳要來嗎?下星期六校慶?」

「我不要,聽起來好無聊!去夜市好一些!」朋友無奈地說。

我點點頭:「好,那妳下下星期三過來吧,我帶妳和小孩一起逛夜市,四個人比賽打彈珠,再一起選玩具!」

「呵!」朋友微笑,「到時再約吧,我怕突然有事沒辦法來…我也可以選玩具嗎?」

「當然啊!」我笑著說,「打完彈珠不選玩具不是白去的嗎?一定要有獎品!」

「不過…」我擔心地說,「拜託妳一定要管控我,叫我不准亂買亂吃啊!我最近又卡關了,挫折爆了!」

「切!」朋友不屑地說,「妳自己控制點,誰能拉得住妳亂買亂吃啊!我看妳別帶太多錢去,帶玩遊戲的錢和買小孩餐點的錢就夠了!」

「哈哈!」我忍不住大笑,「好像也是,如果不是我愛吃,體重怎麼可能破百?我們家族可是易胖體質啊!隨手一抓,不少人都是破百!古代可是珍貴基因,存活率超高,結果到現在變成最廢物的基因了!」

「呵!」朋友笑得樂不可支,「妳只能流口水看我們吃了!」

「哈哈!」我無奈地說,「也不是第一次了,這幾個月小孩放學後常吵著要吃麥當勞,我大概一周帶他們去兩次吧,他們會拿薯條在我面前晃著說『媽媽,妳看看這好吃的薯條,妳不准吃!哈哈!』然後一口吞掉,再賊兮兮地笑我!」

「他們好壞喔!」朋友笑,「果然是妳教出來的小孩!」

「哈哈!總之妳盡量排時間出來陪我玩吧!」我微笑邀請她。

「嗯!好喔,我也很想去!」

「不要給我帶好吃的來,人來就好!」

「無糖茶呢?還是黑咖啡?」

「都行!」


「嗯…貓…我問妳喔…」同學突然壓低聲音,像是鼓起很大勇氣才開口:「妳遇到那些困難、那些看不到前路的事…妳都不會害怕、恐懼、焦慮,或是…哭嗎?」

「呵,當然會啊!」我笑了一下,認真回答:「我又不是神,我就是個人,還是個女人呢,怎麼可能不會?」

「那妳……妳不要介意,我只是…不懂…」她更小聲地問:「那妳怎麼能這麼平靜地處理事情?面對那些情緒時,妳不會想去吵架、摔東西,甚至動手打罵對方嗎?或…把氣出在小孩身上?」

我心裡一緊,突然想起她當年被父母情緒波及時的模樣。

我搖搖頭,語氣溫柔而堅定:「難免會怨、會痛、會難過。我也會脆弱、會無助、會哭得停不下來啊…有時甚至會覺得脊背發涼,心沉到谷底,甚至連不想活了的念頭都跑出來過…」

「對…」她點點頭,「我就是說那種情緒…妳怎麼度過的?」

我深吸一口氣,慢慢說:「我發現,只要自己一低落到不行時,我會立刻坐下來,閉上眼睛,讓那股可怕的情緒一波波湧上來。那種被拉向谷底的感覺、那種恐懼、害怕、無助…我全部讓它來。」

我語氣很平靜:「我會想著——『原來這些感受,是這樣啊。』然後我就流淚,就害怕,就讓脊背發涼…我不閃、不躲、不抗拒。我就看著情緒像風一樣穿過我。因為我知道,它終究會過去。等它過去了,再回頭看,它什麼都不是了。」

她盯著我:「然後呢?就沒事了嗎?真的這麼簡單?」

「嗯。」我淡淡地說:「就這樣,慢慢就不哭了,也不恐懼、不再不安、不害怕了。」

「永遠?」她皺眉。

我哈哈笑出來:「當然不可能永遠啊!偶爾還是會再來一次啊!只是每次來,我都用同樣方式面對,所以平靜得比上次更快。」

「是嗎…真的嗎…?」她仍然難以置信。

我點點頭:「真的。而且我發現同樣的壞情緒再襲來,我穩定下來的速度真的會變快。」

朋友沉默了一會兒,才輕輕說:「嗯…我沒試過。我都是找人訴苦、找事情拼命做、出去找人玩、找男友吵架…用忙碌或熱鬧麻痺自己,不讓自己想那些糟心事…也許…下次我會試試妳的方法。」

就在這時——

「滴滴滴!」

手機鬧鐘響起。

我站起來說:「好啦!我該去煮飯、準備接小孩了,下次再聊啦!」

「嗯,下次再聊。」
她對我笑,我也對她笑,我們結束了這段深刻的小談話。

我伸了個大大懶腰,心裡靜靜想著:
是啊,所有的一切終將成為過去。
只要記住那些美好的人、感謝那些痛苦帶來的成長,
我一定會更堅強、更勇敢,成為更好的自己。

「貓!!加油!往前走!」
「動作快!再慢幾分鐘小孩又要抱怨『媽媽你是不是忘記我了~』、『妳都太慢來啦!』了!」

我一邊苦笑一邊邁開步伐:

「衝啊!煮飯、接小孩啦!」